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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十六 原是人间惆怅客

脚步,猛地回头:“青云,你过来。”

    她的头发一甩,宝几乎闻到了空气中传来的香味,过去阿妍如果主动叫自己,宝能高兴好几,此时,宝却觉得身上热一阵凉一阵,仿佛心头压上了一块沉重的石头,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
    “阿妍姐,你叫我?”宝硬着头皮问道。心中盘算,如果阿妍问玉瑶的事,一概推不知。

    谁知阿妍并没有问玉瑶的事,而是问:“你有多久没见过青玄了?”

    宝犹豫了一下:“昨傍晚我还见过他。”

    “晚上他没回房睡?”

    “他……这几在用功读书,一直睡在藏书室。”

    “他根本不在藏书室,他昨晚骑了我的黑马出庄去了!”

    宝大吃一惊,半晌没话,转念一想,若是莼之走了,对自己实是大的好事,又想,莼之多半是因为无法原谅自己,但又不想揭发自己,也不愿留下来面对大家的质询,才一走了之。

    在宝短暂的人生经历中,奔波劳碌的时间占大多数,在鹊庄生活的这些日子,实是他一生中最安宁幸福的时光,虽然他偷听到几个大人的谈话,担心过自己真是曼陀公子,要被血祭九鼎,但内心仍存希望,觉得这根本不可能,自己怎么会是什么身份尊贵的人?再了,自己和莼之一样,可以碰云瞳而没事,那就证明,自己和他一样,是华阳观中的道童转世。因此,要他主动离开鹊庄绝不可能。推己及人,他觉得莼之做出这样的决定,又重新在外漂泊,十分艰难。不由羞愧之极,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阿妍见他傻乎乎的不话,心中料定他是知情的,问道:“你怎么不话?你知道他要去哪吗?”

    宝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那你知道他家在哪吗?他要去看他娘,他娘在哪?”

    宝大吃一惊:“他要去看他娘?他他父母双亡啊,难道,难道……”宝不敢再下去,心想二弟十分重情义,定是因为被自己伤了心,不定想到他娘坟前自尽。

    阿妍见他半不话,气不打一处来:“怎么啦?呀!”

    “师弟,师弟他父母早亡,他回去看他娘,不会是要到他娘坟前自尽吧?”

    阿妍将信将疑:“他为什么要自尽?”

    “想来,想来,我也不知道,想来……”

    “好了别了!我们快去找娘。”

    两人刚走了几步,阿妍突然:“慢着,别去了。”转身对宝:“我们出庄去找你师弟,你敢不敢?”

    “我和你,就我们俩?”宝瞪大了眼睛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    阿妍眼睛闪闪发光:“对,就我们俩。朱碧姐姐是十二岁就开始闯荡江湖,我娘是十五岁,琪姑姑也是十五岁,我也已经十五了,可以闯江湖了。”抬头看看:“今夜三更,你在这里等我,我们出庄去闯江湖去。不,我们出去去找师弟去。你不许和任何人,否则,我杀你灭口,再毁尸灭迹。”

    宝迟疑地站在原地,没有话也没动。

    阿妍见他犹豫,摇摇手腕上的金铃:“我有剑门最厉害的功夫和凌云飞波,你怕什么?我会保护你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怕,我是,我的意思是,”宝艰难地咽了口唾沫:“不和你娘、你爹么?”

    阿妍翻个白眼:“和他们了还出得去吗?你是不是怕?你怕就不要跟我去了,我自己去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怕!我是怕,是怕……”

    “还不是怕?怕得都结巴了。好了,今夜三更,你带两身衣裳,在这里见面。”